【诗词评论】简评章纶《困志集》中的两首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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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评章纶《困志集》中的两首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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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景泰五年（1454）章纶从南京被召回京城任仪制郎中，卷入了一场宫廷内部“立储复储”之争。他与监察御史钟同分别上书景泰帝，请求恢复在“土木堡之变”中兵败被俘的英宗之子朱见深太子之位。为此触怒了景泰帝，被关入诏狱，受尽酷刑，濒死无一语。英宗复位后才被释放，擢升为礼部右侍郎。

据《恭毅公年谱》记载，章纶平生所写诗词奏章等文稿上万篇，著有《恭毅集》、《进思录》、《困志集》等作品。他在狱中曾写下了一百九十多首古近体诗，出狱后编为《困志集》，由同僚前翰林学士倪谦作序。倪谦在序言中说：“观公是诗，忠孝之志可知矣。……冒鼎镬而不避，当雷霆而不慑，果何恃而若此哉？不过恃区区之忠义耳。”这是对章纶一生最中肯的评价。

       章纶在狱中曾留下两首最著名的七言诗，从中可见他当时豁达的心境和独特的个性。为了使读者进一步了解章纶的内心世界和精神品质，现将他当时在狱中题写的两首诗附录如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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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宪掠体

秋阴惨肃威严刑，鞭笞拷掠推原情。

身亲罹陷为狂直，备尝艰苦谁哀矜。

四肢百骸经锻炼，铁石肝肠不可转。

中有一寸葵藿心，贯日丹诚死不变。

桎梏固械

伐木炼金作刑具，钮手械足为禁锢。

狂臣戆直罹祸机，身世艰难委天步。

桎梏致命非所天，比干昔谏诚为贤。

木正从绳后从谏，忠良机遇应生全。

       这两首诗，充分显示了章纶刚正憨直、坚贞不屈的品质和无私无畏、大义凛然的精神。他自喻“铁石肝肠”，可见遭受酷刑后他那钢铁般的意志丝毫未变，依然坚如磐石；他自称“狂臣戆直”，可见他有自知之明，说明他秉性刚直，为人憨厚，为国事殚精竭虑，赤胆忠心，不像官场有些人那样老奸巨猾，八面玲珑，明哲保身。由此可见，章纶不顾自身安危，直言进谏，完全是出于忠心，并非为了攀龙附凤，邀功获宠。其高尚的品德，由此可见一斑。（撰写于2016年8月17日）